虞瞳

佛系更新,取关随意

小号璟言寺,看图找她

【喻黄】非典型性花吐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人<!!!我忘了日期了!!!!

喻队成人礼❤祝喻文州生日快乐!

迟到了真的抱歉qwqqq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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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早晨喻文州醒来的时候,满头满脸的花瓣飘然而落。

[1]
 
“喻文州请假了。”今天晨练的时候,黄少天推开训练室的门,木着一张脸说。

  紧接着一声气壮山河的爆炸声,方锐失手拉开了礼花,高速气流夹带着花花绿绿的彩纸屑糊了黄少天一脸。

  隔壁传来魏琛的怒吼:“小兔崽子不训练一大早的瞎搞搞啥啊!”

  黄少天从后面给了方锐一掌,把方锐打得一个趔趄。
 
  “就是你!一大早的不训练净瞎搞!这都什么东啊?吓死我了!”

  “明明事你说要给喻文州庆生的好伐?!”方锐跳起来,挥着小细竹杆儿似的手臂,愤愤不平地大叫起来。

 

[2]

  今天是喻文州的生日。

  然而寿星本人却毫无自觉,请了假,正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溜达。

  现在已经立了春了,可天气还没有转暖的迹象,昨夜一阵北风夹冷雨,天气又开始转凉。喻文州拢了拢围巾,把挡住绵绵的细雨。他深吸一口气,却不料被凛冽的寒气刺了气管,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又有几片花瓣飘到他掌心里。

  花吐症,若是七天内得不到暗恋之人的吻,就必然会死。

  喻文州面无表情地把花瓣一股脑儿塞进口袋,转身走进了蒙蒙细雨中。

[3]

  黄少天和方锐打了一架,就在训练室里。

  虽然两人都是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可奈何不了黄少天浑身上下一股幼兽出笼的狠劲儿,全力一扑愣是把训练室的桌子撞倒了一大片儿。这可把魏琛给气坏了,拎着两只小朋友的耳朵直接给提溜到走道上吹冷风。

  “你呀你呀,一天天的都不知道稳重一点,都要当正式队员的人了!喻文州才刚请假多久啊你就给我惹事儿!还带个蛋糕?训练室不能吃零食你还不知道?这要我怎么放心把蓝雨交给你啊?!”魏琛恨铁不成钢,手指直戳黄少天脑门儿,像个老父亲似的絮絮叨叨。

  黄少天怀里抱着专门给喻文州订的大蛋糕,胳膊肘挂了个塑料袋子,里面装了礼花蜡烛,方锐站在一边,提着饮料,脸上还有两道没擦干净的鼻血印子。两人就这样直愣愣地杵在寒风中挨训,好不凄凉。

  “算了,今天你们就在这罚站一上午,长长记性。”魏琛甩甩手,没收了黄少天的蛋糕蜡烛饮料,扬长而去。

[4]

  从训练营出来,门口正对着珠江。江面上水汽重,一片雾凇沆砀白白茫茫,江面渔船高楼全都掩在这片茫茫之中,一切模糊而不可见。

  喻文州趴在江边的栏杆上,垂着头看江面,呼出的白气也融入雾中,愈发迷蒙了视线。堪堪十八岁整的小少年还未能完全洗去青涩之气,就要准备面临死亡。

  他轻轻地咳嗽,发梢在雾气中晃动,一片花瓣沿着丝绒般的雾气滑落,打着旋儿隐没在重重雾气里。

  七秒。喻文州盯着那花瓣发愣,从咳嗽到花瓣消失一共七秒。他的人生只剩七天,七天以后,他的一切,荣耀也好理想也好无疾而终的暗恋也好都会像花瓣一样不见。

  喻文州起身,望向迷雾中的蓝雨大楼,他的小太阳也像往常一样在训练。也许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喻文州的消失,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不会细想——他一向心大,而且最近流感肆虐,他多半会以为喻文州只是得了感冒。

  今天没有人再在他耳边叨逼叨,他大概会开心一点吧……喻文州想着,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真冷……”

  江面上突然起了风,搅动一片白雾。

[5]

  “诶方锐方锐,你看这人像不像喻文州?就是桥头趴着的那个,戴个蓝格子围巾……”

  魏琛一走,黄少天就没了那霜打茄子的样儿,拉着方锐趴在走廊栏杆探头探脑。

  方锐一脸黑线:“这么大个雾你看见个啥咯!我这么大个眼睛都没看到有人啊?”

  黄少天转过身子,双手搭在方锐肩膀上,一脸的认真严肃:“方锐,我们还是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的兄弟了?”

  “……啊?啊?啥子?”

  “不说话当默认!一会魏老大来了你给我顶一下!”黄少天扔下方锐头也不回地奔下楼去,留下方锐寒风中懵逼。

  “诶不是!黄少你给我回来啊!!!”方锐大叫着,一路小跑跟上去。

[6]

  远远的,一个人影从雾中飞奔过来,外套被风吹得鼓起,好像飞鸟的翅膀。喻文州一愣神,那飞鸟就炮弹似的扎进他怀里。

  “黄……少天?”喻文州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金发少年,果不其然,黄发少年英气的眉宇一扬,开口又是损人的话。

  “喻文州你失忆啦?眼睛出毛病啦?脑子烧坏啦?连我都不认得!亏你好意思!”

  “不是……”喻文州心说“都不是,我快要……死了……”

  黄少天无视了喻文州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麻利地从他怀里爬出来,手臂抄起抱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今天干嘛请假?一大早上来这吹风,你是多想感冒?不对,你怎么不说话?你生病了?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喻文州刚开口,感到胸腔和气管一阵汹涌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是花瓣?喻文州生生忍下那喷薄的痒,说道:“不是感冒,是花吐症。”

  这下难以置信的成了黄少天:“你不是吧!喻文州!花吐症?!你是看了什么脑残小说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哪有什么花吐症啊!”他踮起脚尖,伸手摘下喻文州头顶的一片花瓣“花瓣是你头上掉的,你那就是感冒好不好!啧,我昨天进你房间布置忘了顺便给你关窗了,没想到你这样都能感冒。”

  “少天来我房间干嘛?布置什么?花瓣?”喻文州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清澈的眼里满是疑惑。

  “晕!你出门不看日历啊?今天2月10号啊!你生日诶!”黄少天瞪着眼,眉毛都要立起来了“亏我还准备那么久!还被魏老大骂!”

  喻文州掏出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2月10日,的确是疏忽了,在满脸花瓣中醒来给一个暗恋中的十八岁充满奇怪幻想的水瓶座少年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也难怪喻文州会觉得是花吐症……

  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实在太好。喻文州对着自己的小太阳真心实意地笑了,他的表情舒展开来,像是春季轻盈的阳光。他已顾不得胸腔翻滚的浪涛,只想给眼前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咳!”喻文州刚启唇,铺天盖地一场花瓣雨……

[7]

  黄少天愣住了。

  如果生活是本小说,那这个小说的作者绝对是个对世界充满怨念并且热爱反转反转反转的绝世狗逼!

  在一场盛大的花瓣雨里,黄少天怔怔地看着喻文州,而这场花瓣雨的始作俑者正满脸歉意地看着他。

  “那个……对不起啊……”喻文州抱歉地笑笑,走进两步,伸手扫去黄少天头上地花瓣。他修长的手指拂过柔软的发梢,像蜻蜓点水一样轻柔灵巧。

  黄少天探出手,一把拽住喻文州的围巾,另一只手扣住喻文州的脑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喻文州重心不稳,踉跄着向黄少天倒去,原本轻轻搁在黄少天脑袋上的手向下滑动,五指插进黄少天蓬松的发尾。

  “吊车尾的,你是真的傻……”

  话音未落,就被相贴的唇吞没。

  花瓣缓缓落下。

[8]

  黄少天拉着喻文州的手,裹着喻文州的围巾,敞开的外套也被喻文州妥帖地拉上拉链。

  “你床头的花束是我放的,还有贺卡……还有蛋糕,本来要在训练室给你开惊喜趴的,可是早上被魏老大发现了……蛋糕也被收了……”黄少天支支吾吾的,白皙的脸上飘着两朵红晕。“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其实……”

  “没关系,有你在就够了。”喻文州笑了,桃花眼了盈了一池春水。

  于是黄少天脸更红了……

 

[9]

  方锐:“早知道我就不跟出来了!我要退队!妈的狗男男!”

[10]

  哦,对了,喻文州……

  十八岁生日快乐!

 

 
 
 
 

 

 

【喻黄】同寝

久违了,大家还好么?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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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同寝其实不是很美好。

  黄少天睡觉一向不太老实,睡得越死,动得越厉害,有时候一睁眼,看到的是自己床的床脚。所以第一次和喻文州同寝的时候,某黄少天感受到了一丝丝久违的害怕:

  第一次和暗恋对象同床共枕然而本人睡相极差万一一个幻影无形脚过去踢上了我暗恋对象他会不会直接跟我say goodbye???在线等急急急十万火急火烧屁股逼上梁山的急

  于是那个晚上黄少天忐忑地,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双人床的最边边,紧张地合上了双眼。

  是夜,万籁俱寂。突然,“咚”的一声巨响,过了一会儿,一个毛茸茸的黑影颤抖着,睡意朦胧地摸索着爬上床,迷迷糊糊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喻文州无意识地伸出手,把睡在床边的人儿往床里揽了揽。

  一夜无梦。

[2]

  喻文州知道黄少天的睡相问题是在第一次同床共枕后的第一个清晨。当时他未来的对象迷迷瞪瞪地醒来,撸了一把自己毛茸茸乱糟糟的栗发,随即痛叫一声。喻文州扳过他的身体,这才发现他后脑勺上起了个大包。

  “什么时候摔的?昨晚滚下床了?”喻文州一边给黄少天上药一边关切地问道。

  “哇!我怎么知道啊?昨天我明明是睡在边边的今早不是在你怀里嘛?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虽然我也经常会摔下床啊但是昨晚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我睡着以后发生了什么对我而言永远成迷!”

  喻文州无奈地给他头上的大包抹着药,爱怜的看着黄少天乱翘的呆毛下那一个格格不入的肿块:“以后还是往里睡点吧,我其实并没有排斥你。”

  黄少天含含糊糊地应着,喻文州看不到的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醒着也闹,睡着也不老实,咋一天天的那么多精力呢?”喻文州碎碎念道。

  还不是你!害我那么兴奋!黄少天低着头,愤愤地想。

[3]

   交往后同寝,喻文州总会习惯性地扣住黄少天的腰,把他困在自己怀里,防止黄少天再因为睡相问题摔下床去。

  刚开始还比较有效,黄少天在喻文州怀里紧张得不行,睡着了也不敢乱动,唯恐一个控制不住伤了喻文州。可是时间久了,相拥而眠引出了另外一种睡相。

  深睡中的黄少天无意识地蹭着喻文州,轻薄的睡衣因扭动掀开了一角,露出光滑的腰腹,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珠光。可那人还不知足似的,得寸进尺地翻身压在枕边人身上,四肢极不老实地缠上对方紧致的腰背,一只手还从睡衣下摆里伸进去摩挲着光滑的肌肤,嘴里发出满足的小呼噜。

  喻文州被迫盖上这个又重又热还爱吃人豆腐的“被子”,半夜被鬼压床惊醒好几次,每每睁眼都是这一副活色生香。

  干脆直接掀起来干翻他算了!喻文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这小家伙的姿势摆正,掖好被子。

  睡!觉!

[4]

  和喻文州吵架的那天晚上,黄少天故意躺在床的最边边。喻文州难得没有揽过他的腰,而是直接背对着他睡了。

  哼!男人,不过如此!黄少天愤愤地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悬在床外,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从他腰侧缠上胸腹,轻轻一拽,把黄少天又揽回床上。
 
  “多大的人了,还要滚下床啊……”身后的人带着点朦胧的气音在他耳边说,睡意未消的鼻音从耳道一直滑倒心里,于是心里一片温暖的睡意。

  背后抵着对方坚实而温暖的胸膛,喻文州有力的心跳通过皮肉一下一下直达心口,一时间竟有一种落泪的冲动。黄少天装作睡着的样子,脑袋顺势一滑,枕着喻文州的颈窝,软软地靠上去。过了一会儿,喻文州又盖上了久违的“棉被”。

  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和好。

[5]

  清晨,阳光调皮地从窗帘的缝隙里钻入,描摹着床上人的轮廓,把栗发青年一头茂密的头发染成蜂蜜般的金色。栗发青年毫无形象地扒在黑发青年怀里,嘴唇蹭过黑发青年的嘴角。

  早上好啊!又是新的一天呢!
 
 

【韩林】无意义的小段子

全是瞎扯。原著小说设定。ooc炸裂天际。

cp:韩亮×林涛

没看过网剧,不接受ky,求同好聊聊天送心心产产粮。

走!

**********************
[1]
    林:“韩亮,你见过最奇葩的分手理由是啥啊?”

   韩:“和女朋友开房,衣服都脱了,干柴烈火呢,接到一电话,拿起来一看,指挥中心……隔天就分了。”

  韩:“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俩只会同时接到电话,谁也别说谁。”

   林://////

[2]

   陈诗羽说:“我这短短二十几年里,喜欢过两个男人。一个幽默多才但天生风流,一个认真纯情却怕黑怕鬼……”

   “然后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3]

   “铃铛姐~我和老秦没什么的。诶……没给他打掩护!真的!我举天发誓!就是咱们组内聚会啊,老秦肯定很快回来啦!……铃铛姐,咱少看点网上杂七杂八的东西,韩亮就在我旁边呢!……好好,晚安。”林涛揉揉眉心挂断电话,头一歪滚到韩亮肩上去了。

[4]

  于是韩亮说:“起开!我开车呢!”

  ——难怪你只有前女友!活该基佬!

[5]

   林涛和李大宝在房里打闹,李大宝开玩笑说,林涛啊,现在全组也就你和韩亮单身了,你两该不会有一腿吧?

  躲在电视机后面的林涛心里一跳,不知如何反驳,羞愤中竟失手按到了什么机关,液晶电视的外壳应声而落。

   这就是《偷窥者》里电视被拆的真相。

   电视:我吃柠檬哦!

[6]

  “要不,咱们俩,凑一起包个红包?”坐在后排的陈诗羽假装很洒脱的模样,问林涛。

  林涛惊讶地说:“为什么要凑一起!我包得比你多!”

   陈诗羽os:这就是富二代追求对象的骚操作?!韩亮你怕不是下辈子都等不到他开窍了吧!

[7]

   林涛拿着《偷窥者》的珍藏书签,不满地抱怨道:“为什么你的书签那么帅啊!?还是正脸!美术偏心!说好的我最帅的呢?!”

  韩亮顺顺他的背,讨好地说:“没事,再帅都是你的。”

[8]

   美术:我要再把林涛话帅点,再给韩亮招情敌的话,我怕不是要被炒鱿鱼哦!老爹有钱就是了不起!
 

 

厉害的,韩亮的涛!

【话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涛涛你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社会你涛哥,人帅招也狠】

是!赶紧去凑一对!我出九块钱!

【感觉自己要跳坑去这对南极冷cp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著粉刷完『偷窥者』感觉真的是要站韩亮×林涛这对cp了!
真的!自打小羽毛一出现他两就基情满满啊!虽然是韩×羽×林的大三角,但是看林涛单方面怼韩亮简直不能再萌好吗?!!!简直就是吃醋的小媳妇好吗?!!!(虽然是吃小羽毛的醋……)
我不行了……真的是……林涛大大宇宙无敌霹雳萌!!!快和韩亮大大凑cp吧!!!(你走)













说真的……难道只有我萌这对cp???

【喻黄】咖啡馆的深夜故事

黄少天生日快乐!!!快高长大!!!(●'◡'●)ノ❤

微BE,结局自行领会……我真不是故意!

很久以前的山东高考题,老早就写完了就是懒得码字orz……现在终于变成生贺文了qwqqq

不收刀片!不收蟑螂!不收腐烂物体和白菜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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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在下雨,店里来了一群浑身湿漉漉,又到处推来搡去叽叽喳喳却不愿买书的客人。待到深夜,雨势渐弱,这些鸭子般粗俗的家伙才陆陆续续散去。

  “呸!”我愤怒地啐了一口,认命地打扫着一片狼藉的小店。看到那整洁的木地板上一串串黑脚印,卡座上一道道泥水渍和厚重的娇贵的精装本上潮乎乎的手印,我就忍不住生气。

  ——这咖啡书吧虽小,但也是我多年的心血!看着小店被这般糟蹋,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也没了打扫的心情。我重重地把拖把扔进水桶,心想今天就提早打烊算了。

  就在我收起吧台上的最后一个咖啡杯时,店门口的铜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极不耐烦地摔下手里的抹布,扯着嗓子回应道:“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打烊了!”

  “啊?打烊了?真是抱歉……我看招牌上是24小时营业的样子……”来人碎碎念道。

  “唉……算了。就当是今天最后一个客人吧!”我无奈地说。

   他顶着一头璀璨的金发,仿佛照亮了整间书屋;他带了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身着黑色西装,领带、袖口、裤脚都整整齐齐,像是一个英伦绅士。要不是他手里的黑伞还在滴着水,我几乎要忘记外面正下着雨了。

  我微微躬身欢迎他进来,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收音机不知疲倦地播放着哀伤的乐曲。

  他十分自来熟地在吧台边坐下,支着下巴,一只脚搭在高脚凳的横梁上,另一只脚微微晃动着,平添了几分市井气,却与他的绅士形象融合在一起。

  我苦恼地看着空荡荡的咖啡豆罐子,抱歉的说:“对不起,客人。我这里没有咖啡豆了……你看,要不就喝速溶吧……我不算你钱了……”我越说越没有底气,明明是“咖啡书吧”,却连一杯像样的咖啡都端不出来;更何况,这位客人通身的气派,也不像是会喝速溶咖啡的人。

  “也行!”没想到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沉静的脸上忽然绽出明媚的笑靥,露出深深的酒窝和一对小虎牙,眼里满是怀念。“我第一次喝咖啡就是雀巢的速溶,没想到今天还能再喝一次。”

  “啊?!是这样吗?”我惊讶地应道,满怀歉疚地将咖啡推上桌。速溶咖啡廉价的甜味儿盖过了手磨咖啡沉郁的醇香,搞得我越发尴尬起来。他却无视了咖啡的廉价,毫不在意地端起被子啜饮,明亮的棕色眼睛舒服地眯起来。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尴尬,喝完一杯,他便欢快地说:“在咖啡店里喝速溶也很不错呀!我这人偏爱甜口儿,高档的咖啡也不太会喝,也就速溶比较合适了……老板你手艺不错啊,速溶咖啡都泡得那么好!”

  我接受了他蹩脚的安慰,勉强笑了笑。我并不觉得一个咖啡店的老板会把给客人喝廉价的速溶咖啡当做骄傲。

  “诶~小姐你别那么愧疚嘛,我是真的觉得速溶也挺好!”他放下咖啡杯,随意地糊了两把头发,一头整整齐齐的金发顿时乱成了鸟窝。“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的,也不会穿这么正式,只是今天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我趴在吧台上看他。

  “——今天是我对象的祭日……”他又端起杯子,小半张脸隐没在热咖啡腾起的水雾里,看上去脆弱而落寞。

  “哎呀!真是对不起!问了这种话……”我慌忙直起身子,一个劲儿道歉。

  “啊,小姐你不必自责,已经很多年了,没事的,你不要介意。”他手忙脚乱地解释道“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话唠和手残的故事。”

  故事很长,洋洋洒洒的几十年,从轻狂高傲的少年,到意气风发的青年,再到平淡温馨的中年,然后戛然而止。他讲了很久,从深夜到破晓。

   “有两个少年,一个很有天分,话很多,是个话唠,但是人缘很好;另一个虽然没什么天分,是个手残,但十分努力,和谁都相处得好。可是他们却互相看不顺眼。”

  “少年们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就是拿到某个比赛的冠军,为了这个梦想,他们在每天都在训练营里刻苦训练着。手残是训练营里的吊车尾,弱得不行,次次考核垫底,可就是压线通过了。话唠当时特别看不起他,逮着机会损他,讲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是手残从来不生气,每一次都忍让着话。可话唠还是不买他的账,手残越是忍让,他就越是生气,于是越损手残,手残又一次忍让……就跟死循环一样。”

  嚯嚯!那他们俩可真幼稚!我强忍着不要把这句吐槽说出口,专心听他讲故事。

  “后来手残打败了话唠的一个前辈——连胜三场!这个前辈很厉害,是当初发掘话唠的伯乐,话唠和他感情很深。知道这个消息后,话唠很生气也很伤心。”

  “话唠和手残打了一架——身体上的,手残没有还手,只是说告诉话唠,前辈老了……这时候训练室关门了,话唠坐在浑身是伤的手残身边,哭了一晚上。”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接续说:“后来那个前辈退役了,话唠和手残就莫名其妙成了搭档。话唠特别埋怨手残,就当手残是逼走了前辈的罪魁祸首,天天和他作对,配合训练也敷敷衍衍,没事就想着和手残干架,根本无法磨合。”

  “那他们怎么能成为搭档啊?”我十分不解。

  “当然能成为搭档啦!”他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做了十几年搭档呢!这叫不打不成交!”

  “刚开始磨合的时候,他们天天下竞技场。最初话唠胜得多,到后面各有胜负。话唠被手残摁在地上摩擦好几次才渐渐拿正眼看他——话唠是个很厉害的人,打遍训练营无敌手,就算是遇上了职业选手,也不一定落下风——就是这样的人,被一个公认的手残摁在地上摩擦?!话唠这才重视起他这个搭档来,这时候他们才算是真正开始磨合了。”

  “手残一直是个好好先生,就是那种脾气好到你没脾气的好好先生,胜不骄败不馁的。即使是想话唠一样三番五次招惹他,他也不曾生气;在话来想要和他和解的时候,他也不计前嫌,很快就原谅了他。总之,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手残真的这么没脾气?”我惊讶地问“我是说,他真的不会生气的吗?”

  “他当然会生气!不过他比较喜欢生闷气。”他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说“那是话唠和手残刚出道时候的事了——说起来,我人生中的第一杯咖啡还是那时候喝的呢!”

  我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人生中?……这么说,这个故事是你自己的事咯?”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又继续讲了下去。

   “那时候话唠和手残才刚出道,手残一出道就是战队的队长。可是没有人看好他——手残的手速与职业圈的其他人相比,实在是太慢了。就算是他很擅长战术,但是再好的战术,没有技术来支撑,也是白搭。刚好这时候可以配合他战术的话唠撞上了新秀墙,实力被压制,根本无法配合手残。于是那段时间战队的成绩很差,就有很多粉丝在骂,把战队失利的过错归咎在手残身上。天地可鉴!手残为了战队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不该被这样对待!”

  “那段时间,手残几乎从早到晚都泡在训练室里,不断练习、复盘、研究战术,有时候甚至会在训练室过夜。早上话唠去训练室训练的时候,总能被他糟糕的脸色吓到。话唠担心他身体 ,劝他休息一会儿,可是他虚心接受死不悔改。没办法,话唠只好买了速溶咖啡和他一起熬夜。”

  说着说着,他脸上浮现出怀念而幸福的神色:“话唠真的是个很不擅长熬夜的人呢!就算是喝了咖啡,还是会早早睡着,最后还得要手残照顾。有好几次都是话唠抱着咖啡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裹着手残的队服,靠着手残的肩膀,手残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那手残真是个温柔的人呢!你们感情真好!”我听到手残照顾话唠那里,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他的粉丝还称他做‘联盟第一苏呢!”

  “’联盟第一苏‘……等等,该不会是荣耀联盟吧?”我狐疑道,这个设定,我好像隐隐约约听过。可他完全没有理会我,仿佛沉浸在了这个故事里。

  “后来话唠才知道,那段时间手残是在和自己怄气——嗯,痛恨自己实力太弱没能带领战队变得更好……不过多亏了他这么拼命,还有大家的努力,战队这才成为了圈里数一数二的豪门战队。后来,他们终于拿到了生命中第一个冠军,少年们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我忍不住唏嘘道:“那可真是……”

  “太棒了!”他打断了我的唏嘘,兴奋地说“那是话唠度过的最开心最幸福最感动的夜晚之一!当然,手残也是,队友们,战队的粉丝们也是——这不只是话唠和手残拿到的第一个冠军,也是战队的第一个冠军!它浸透了少年们的汗水和泪水!在他们捧起奖杯的一刹那,所有的累,所要的痛,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那是他们的夏天——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夏天!”

  他又抿了一口咖啡,平静了一会儿,又说:“总之,那是一个奇妙的夜晚,什么都好,妙不可言。话唠握着手残的手,手残也紧紧的回握着他,把手都捏疼了。他们的手心里全是汗,可没人在意。这个夜晚太美好,任何东西都让人愉悦。手残的手稍大,修长而有韧性,让人很有安全感。稳稳地握着话唠的手的时候,话唠即使再怎么紧张,也能平静下来。”

  他微笑着说:“手残总能让话唠安心。”

  “开完发布会以后,话唠和手残他们和队友们一起出去庆祝。打电竞的都不太擅长喝酒,平时也都是滴酒不沾的。这才叫了一打儿酒,还没喝完,全队都喝趴下了。”他笑得眉眼弯弯,端起被子喝咖啡“最后据说只有手残还醒着。我天呀,就手残那小身板儿,居然还能把一群大老爷儿们拖回房间?!也是厉害了!”

  “话唠是属于喝趴下了的那一波。第二天一睁眼,头都要爆炸。扭头一看,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宿醉,头很疼,就这样一动不动仰躺在床上。直到手残端着粥进来,他才想起这是手残的房间。”

  “话唠突然感觉世界很玄幻,喝醉了,一醒来是别人的房间,睡的别人的床——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这就是说他和朝夕相对的队长同床共枕了。当时他脑子里昏昏沉沉,无法思考,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莫名的觉得开心,偷偷窃喜,像是达成了什么愿望似的,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心。”

  “话唠就在手残的房里吃了早饭,然后和手残一起出门。途中碰到一个队友正好从他的房间出来,他看到他们俩从手残的房间里出来,表情瞬间微妙起来。话唠有点奇怪,但他还是晕晕沉沉的,所以也想不出是哪里奇怪。”

  “后来话唠才想明白——手残作为队长,是有各人房间的备用钥匙的,他明明可以打开话唠的房间,把话唠扔进去,而不是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

  “也许是他喝晕了,忘了吧!话唠安慰自己,可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却空落落的,类似于得而复失的情感。”

 

  我感到有些不对劲,故事的走向开始偏离轨道:“等等,这不是……天!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吧?!”

  “当然是男的啦!这有什么不可以吗?”他直直地盯着我,眼睛里波光涌动,似有风云变幻,“这只是一个故事嘛。”

   “好吧好吧,你接着讲吧。”我轻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同时又觉得有点荒唐——一个心情不怎么好的咖啡店女老板在落雨的深夜听帅气的男顾客讲一个腐向的故事……

  他轻轻吹开奶泡,抿了口咖啡,停顿一下,这才往下讲:“那一年拿了冠军以后,大家士气都挺高,也是一心要卫冕的。可惜后面几年都没有成功,每次都是一步之遥。有一年特别惨,进了决赛,却连团队赛都没打就输了。大家从比赛席上下来的时候都还是懵的——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可还是一败涂地,尽管队伍有缺陷,但也不至于被完全碾压啊!”

  “对面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技能比之前强太多。正如他们的粉丝所说‘子弹所及之处,周泽楷及是规则’。”

  “打完比赛回来,大家情绪都不高。平时队里很热闹的,因为队长脾气好,所以大家经常开点小玩笑,但是比赛结束那几天真的是很阴沉,出席发布会、复盘、训练都没有人多说话了,就连食堂都安静很多。手残又一次被喷得狗血淋头,他是队长,队伍出了问题,大家都喜欢先喷队长。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人尽皆知的手残,那些黑就更有把柄喷了。还有些阴谋论者,在网上大肆宣扬他和对方队伍有交易,故意在比赛中放水,害得队伍输掉。说的有鼻子有眼。其实他根本没做过这些事,这都是污蔑!比赛场上瞬息万变,他又不是神,怎么能做到面面俱到战无不胜呢?!

  我激动地喊道:“这不公平!比赛本就有输有赢,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污蔑他!”

  他却微微地笑了,眸中的不甘消退了些。他用勺子敲了敲杯子,示意我续杯。我磨磨蹭蹭给他倒满一杯咖啡,过了很久才压下自己的愤怒。

  “后来呢,事情渐渐过去了,队伍还要备战下一个赛季,大家也都默默努力起来,也比较忙了。队伍虽然有缺陷,但也是坚强的,团结的,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他讲到这个比喻时,噗嗤一声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整个人透出年轻的光彩。

  “又过一年,系统更新啦,队伍里也进了很好的新人——他虽然年纪小,但是绝对是天才!大家无比的相信他是队伍未来的利剑。当然,新人也很争气,没有辜负大家。”

  “再一年,夏天,话唠和手残参加了世邀赛,他们和队伍里的其他大神们一起夺冠了——世界冠军!!!”

  “再后来,他们和他们的队伍又拿了二冠三冠。再再后来,他们年纪大了,退役了,养老去了,做了一个普通人。”

  “就这样结束了吗?”我惊奇地问,“这么平淡?这不是话唠和手残的故事吗?你花了那么多时间讲话唠和手残,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不是搭档吗?退役之后难道一直没联系?”

  “当然不!”他斩钉截铁地说,“这只是铺垫,惊喜在后头!”

“话唠本以为自己和手残的感情会慢慢淡掉——毕竟话唠不是本地人,退役之后肯定要各回各家。就算是有Q○,微○什么的,长时间不见面还是会生疏吧!可是他想错了,手残毕竟是个心脏,套路多。他想和话唠见面的话必定有一百种方法,而只要他想,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酝酿一下,接着讲:“某天话唠买完菜回家,走到电梯口看见手残衣冠楚楚站在那里,旁边一口立起来到他臀部的大行李箱,看起来等了蛮久了。他一直看向单元门,远远看见话唠的时候明显站直了一点,话唠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像以前还在队伍里一样熟络的和话唠打招呼。”

“然而话唠手里的菜却掉了一地,鸡蛋碎在盒子里,番茄从这头滚到那头。”

  “话唠很惊讶,捡蔬菜的时候手还在抖——天地可鉴!一个打电竞的前职业选手,堂堂前剑圣居然会手抖?!说出去话唠自己都不信的好吗?!”

“进到电梯里,话唠问手残,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啊?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出来买菜,你今天连方便面都吃不上!手残特别可怜兮兮地说,他一回家就被七大姑八大姨逼着相亲,姑娘能从广州排到北京,听说还要给他介绍男孩子。他是在受不了了,跑来话唠这避难。”

  “话唠就笑他,堂堂四大心脏也有这一天?”

  “其实这时候话唠心里有点堵,胸口闷闷的。他嘴上应着手残,眼睛却盯着电梯间另一头的番茄。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难受,很不习惯。前十几年,他们的生活里只有对方、战队、荣耀,突然间,其中一个突然有了相亲对象,可能要结婚,要踏入新的生活……话唠一想到这个就很难过很难过,就像被人扼住了脖子,或者心脏被人剐了一块,可是他还活着,还有意识,他想要逃避,但逃无可逃。”

  “另一方面,他有清楚的知道,这才是人间规律。正常人的生活轨迹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有人能赖一辈子。他话唠算什么,凭什么干涉手残的人生呢?”

  “所以话唠笑着说,好啊,住几天可以。但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手残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活像大型犬被抛弃了,他说,你不希望我来吗?”

  “话唠在心里怒吼,希望啊!当然希望的!还想你永远永远住在这里!就像以前一样!——自话唠和手残分别以来,话唠每天都过得随随便便,做做游戏直播,偶尔翻翻高中的课本妄想着参加成人高考。吃的也随随便便,大多数是外卖啊泡面啊,有时干脆不吃。熬夜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洗衣机里的衣服也没有按时清洗,阳台的衣服晾干了也老是忘记收……没有了手残的提醒,他甚至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但是话唠却说,你躲来我这里,你的父母怎么想呢?你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怎么想呢?那些相亲对象们呢?她们怎么办?你条件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对你芳心暗许吧!难道你要这么回绝她们『因为我的好兄弟,我不能交女朋友』?”

  “手残听完以后,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一直那么喜欢你。”

 

   “话唠呆住了,他的心脏狂跳着,想要冲破胸腔。内心的狂喜想浪潮席卷了他,那些微小的异议马上被狂暴的浪潮击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命运手里偷来了手残的喜欢,他窃喜着,欢呼雀跃……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窃喜——被一个朝夕相处的同性友人告白,对方还是那么优秀的人,这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值得窃喜的事——但是他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可他固执地不愿揭开。”

  “之后好几天,话唠深居简出,连社交软件也极少登录。他的朋友意识到不对劲,纷纷来电询问,可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矢口否认,或者干脆不回答。他必须思考,掂量自己,挖掘自己,找出曾经忽略过的一点一滴。可他仍然理不清。”

  “话唠不明白手残为何会喜欢他——虽然他是讨人喜欢的类型,但绝不会是手残这种人的最佳选择。也不明白手残是何时喜欢上他——是世邀赛?第一次夺冠?亦或是更早的训练营时期。更不明白自己要以何种态度面对手残——他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可这份感情对于同性好友的话唠而言太过贵重。”

  “他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夺冠的那天晚上,手残明明可以把他像对其他队友一样送回他自己的房间的,可偏偏他们同床共枕了!这多半是手残故意为之。可话唠自己呢,竟然如此自然,如此心甘情愿的接受了。甚至还挺高兴!”

  “这一开始就不太正常。”

 

  我揶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把这个称为『双向暗恋』!很简单!他们两个在互相喜欢。送分题!”

  “确实。”他叹了口气,“可话唠却想了很久。”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他的好友叶不羞或者其他什么人说出『喜欢』,他估计会把这当成一种玩笑。可这偏偏是手残说的……”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话唠和手残在一起了吗?”

  “那是当然!”他得意洋洋地说,眸中有星光万丈。

  『连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呢!』

  他迎着初升的朝阳,坚定地说。

  天完全亮了,阳光洒在人行道的小水洼上,泛着粼粼波光。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大钞,提起黑伞向外走去。

  他西装笔挺,面带红光,步履轻快,春天迷人的活泼开朗自然地从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散发出来。就像是要去约会情人一般,他哼唱起一首古老的、腻人的情歌。

  我从吧台抽屉里抽出一本厚重的、古旧的牛皮本,把黄少天的名字轻轻划去了——两年前,我也是这般划掉了喻文州的名字。

  “祝你好运!”我收起吧台上的咖啡杯,“黄泉路上找人可难了呢……”
 

 

 

  

【伞修伞】喜欢不是说说而已呀~♡

来呲糖!(*ノ▽ノ)

少年伞×少年修

微笑中包涵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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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叶修和苏沐秋在打竞技场。

  各色技能乱飞,神枪和战法走位风骚,相互交错,叫人眼花缭乱。今天苏沐秋的状态格外好,神枪手左冲右突,险而又险地擦过战法锋锐的矛,一抬手,子弹纷纷飞飞,长了眼睛似的堵住战法的退路。

  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局。

  情急之下,叶修突然大喊:“苏沐秋哥喜欢你!”

  苏沐秋一个激灵,手一抖,把鼠标扔了出去。屏幕里的神枪十分配合的来了个平地摔。苏沐秋懊恼地摘下耳机,钻到桌子底下找那只失手飞出去的鼠标。

  直到叶修是屏幕里跳出“荣耀”的字样,苏沐秋才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手上攥着那个可怜的鼠标。

  “叶大大,你这是耍赖!”少年狼狈地往椅子上爬,不甘心地鼓起腮帮子,原本莹白圆润的脸笼上一层薄红。

  “好啦,苏大大~”叶修欠欠地笑了,趁势揉一把少年软乎乎的脸颊,“大不了这把不算呗!”

[2]
  晚饭过后,叶修一直用一种很软很萌的表情盯着苏沐秋。

  “苏大大~”他像是少女自拍时那样,极力瞪大湿漉漉的眼睛,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

  然而苏沐秋仍然铁面无私,绷着脸把他拎到洗碗池旁边,扣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看着那一池子碗:“不行!今天就是轮到你洗碗!装可怜是没用的!”

  叶修显得更委屈了,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沐秋……你就通融通融嘛……我是真的没洗过碗啊……”

  “算了算了,你出去吧,我来洗。”苏沐秋一脸无奈。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生在金窝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呢?让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洗碗,估计洗的都没摔的多。

  叶修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出厨房,可一出厨房门,就又恢复了少年本性,上窜下跳地偷东西吃。

  “苏大大,我真是爱死你了!”叶修叼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

  回答他的是厨房里传来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3]
  自那以后,叶修突然开始缠着苏沐秋学做家务了。可惜他天生没有点这方面的技能点,做起来笨手笨脚。就拿洗碗来说吧,从叶修信心满满地开始洗碗到现在,短短一天时间,苏家碗柜里所有能摔碎的碗就全都在垃圾桶里待着了。

  把帮倒忙的叶修赶出厨房,又收拾了苏家最后一个瓷碟子的残骸以后,苏沐秋拉着蔫头蔫脑的叶修去超市补充新碗。

  推着一购物车的大包小包,两人到收银区排队。排在前面的是个老奶奶,一时找不到钱包磨蹭了好久,叶修无聊得不行,靠在柜台边东张西望。

  苏沐秋终于结完账,拎着大包小包们从柜台里挤出来,正好看到叶修在夹娃娃机旁边怔怔地盯着它出神。见苏沐秋来了,他很孩子气地跳起来,朗声道:“苏沐秋苏沐秋,我们夹个娃娃吧!”

  苏沐秋艰难地走过去,小心翼翼放下那一堆超重的碗和各种日用品,这才问:“叶大大这是发哪门子疯?这边的娃娃机有问题,不好夹的,你看不出来?”

  叶修狡黠地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说:“嗨!你就看哥的吧。”

   苏沐秋掏出一枚硬币,看着叶修熟练地投币,操作着那个不是很灵敏的机器,堪比职业选手的手稳定而轻柔地拨弄着操作杆,干净利落地拍下按钮,不多时,就勾起娃娃臀部的标签,还呼啦啦带出一片娃娃来——他的确有两把刷子!

  最后就是苏沐秋目瞪口呆地看着叶修从那个其实真的一点都不好夹的娃娃机里捞出一串的娃娃,只想躺下喊666。

  看着苏沐秋呆滞的表情,叶修贱兮兮地把那一串娃娃塞给他,拎起那些大包小包。

  “喏,送你了。谁叫哥喜欢你呢?”

  “滚!还不是要我拿回家?!”

  话是这么说着,苏沐秋却还是乖乖抱起娃娃,把泛红的脸埋了进去……

[4]
  上次苏沐秋去给妹妹苏沐橙开家长会,莫名其妙“招惹”上她班上的一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现在是疯狂迷恋上了苏沐秋,每天都缠着苏沐橙求她引见苏沐秋。

  这天饭桌上,苏沐橙又说起这事儿,还十分煞有介事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严肃地问:“哥,难道你真的想要她当我嫂子吗?”

  苏沐秋一口汤没咽下去,差点喷了对面的叶修满脸,叶修赶紧抽张纸,堵住对面那个不停干咳的家伙的嘴。

  好不容易咳完了,苏沐秋放下纸巾,冲叶修抬抬下巴:“开什么玩笑?!喏,你嫂子不就在你旁边吃饭呢嘛?”

  “哥!”苏沐橙跺了跺脚,“我不是这个意思!”

 
  吃完晚饭,苏沐秋进厨房洗碗,苏沐橙坐在餐桌边,伸手拉了拉叶修的袖子。

  “叶修哥,这要怎么办啊?”苏沐橙撅着小嘴,满脸为难“她一直缠着我,我都要受不了了……”

  叶修拍了拍她的背,让他安心,目光却投降厨房:“放心,哥明天就解决这事儿。”

  第二天下午,苏沐秋被叶修连托带拽连哄带骗带到苏沐橙学校门口。远远的就望见苏沐橙被一个虎背熊腰的胖姑娘揽着,往校门口走来。胖姑娘一看见苏沐秋,立刻撇开了苏沐橙,肥胖的身躯灵活地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中蹿动着,排开人群向苏沐秋飞奔过来。

  就在她即将撞上苏沐秋的一刹那,叶修抓过苏沐秋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后一带,巧妙地避开了胖姑娘的冲击。

  叶修昂起头,挺直腰板,斜睨着眼睛,一只手紧紧扣住苏沐秋的腰,嗤笑一声:

  “这个人,你别想了。他,是我的。”

  一句话,陈述句,平平淡淡,连一点儿起伏也没有,却像是教科书上亘古不变的定理一般,叫人无从反驳。胖姑娘呆呆地看着面前勾在一起的两人,全身厚厚的肉颤抖着,她深深地抽了一口气,眼睛红了,迅速地转过身,艰难地排开人群跑掉了。

  苏沐秋一个暴栗砸到叶修肩膀上,看着这个骄傲的少年瞬间垮下来,露出委屈的神色。

  “你也太狠了!人家可是女孩子诶!”苏沐秋摇头晃脑,牵着叶修的袖子,还不忘教训身后委委屈屈的少年。

  “要怪就怪哥喜欢你好了!”跟在他身后的叶修不服气地小声嘟嘟嚷嚷。

[5]
  “苏沐秋。”
 
   “嗯?”

   “你最近桃花挺旺啊!”

   “我一向桃花旺。”

   “苏沐秋。”

   “嗯?又怎么了?”

“我想吃龙井虾仁……”

“太贵!别想!”

  “……苏沐秋?”

  “我的好少爷!你又怎么了?!”

  “我想你最近应该也有菊花运……”

  “……苏沐秋,我说喜欢你,不是假的……”

  “……苏沐秋?苏大大?沐秋?”

   叶修不解地望着前面这个突然停下步子的人。夕阳已经落下,只有楼房后面的地平线还隐隐透出酒红色的光,那光芒透过街巷,穿过七弯八拐的电线杆子,柔柔地洒在少年们的身上,将他们渲染成红色。

“没什么……”走在前面的少年抬起手,用白皙的手背遮住通红的耳朵。

  “哈!沐秋大大!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叶修揶道,全然不顾自己也是满脸通红。

  “没……没有!是光线啦!光线!”苏沐秋垂死挣扎道,可是背光出也潮红了的脖子完全出卖了他。

  叶修甩开苏沐秋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恶作剧般蹭上苏沐秋泛红的脖颈。突然,他又扣住苏沐秋的后脑勺,把苏沐秋的头拧过来面对着他。

他盯着苏沐秋的眼睛,里面仿佛有小太阳在发光。他就这样,目光灼灼地与苏沐秋对视,极认真极庄重地,一字一顿地,如同播音员般清晰而响亮地说:“苏 沐 秋,我 喜 欢 你!”

苏沐秋彻底死机了。过了好久,等到垂垂的夕阳终于被地平线吞没掉最后一丝光芒,深蓝色天鹅绒般的夜幕笼罩大地时,苏沐秋的眼瞳中才悠悠透出些许清明。

他反手扣住叶修的头,形状优美的薄唇贴上去,然后是粗糙而湿润的舌头……叶修不甘示弱,血气方刚的两个少年就这样在傍晚昏暗而狭窄的小巷子里拥吻。

许久,两个少年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叶修喘着气,柔嫩的嘴角带着一丝青涩的嫣红。苏沐秋轻轻地笑了,宛如山谷间清澈的风。他又牵起叶修的手,领着他朝家的方向走去。

“叶大大,喜欢,可不是说说而已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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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多年以后,叶修跪坐在苏沐秋墓前,一遍遍述说着“喜欢”。

  ——可奇迹再没发生……